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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非”的诗性辨识 ——王守勋哲理诗谈

文章来源:admin    时间:2019-08-11

  

王守勋是位多产的诗人,早年他以科学诗的写作享誉诗坛。近读他的一批新作,为他创新“哲理”而带动的鲜活与特质感到欣慰。这种“变化着”的诗绪睿智且锐意,他那发人深省的哲思姿态,一如《信仰》一诗中的句子所展现的意象——飓风磨亮鹰翅/信仰,需要冲锋。这种言说的气度,在虚实两端来回冲荡,构成了丰富的诗性质素。冷静而犀利的表达见证了他逼视现实生活与灵魂世界的真与假,完整与残缺,黑暗与光明。他善于将观察的应景之物提升到深幽的冥思里,从而达成一种批判力,产生一种新的思考深度。

沟壑纵横的手掌

吹不散的眉弯

剪不断的影子

上演沉思的脸

外星人出题

叫醒智慧的尊严放开意象

找回走丢的视线

这首题为《思考》的诗,上段分别排列“手掌”“眉弯”“影子”“脸”,这几个思想者的核心元素,辅之以精到的修饰语,“思考”便由虚变实,形成了可感的诗学景观,而下段,“外星人出题”的突兀,似乎影射了上段的“由头”,却又开掘了更深的意味,强调“意象”之于诗歌的重要性,背后其实隐含了暗讽,那些去意象的说头是多么的荒诞,由此引发的反思,更是旨意的回环。

作为诗歌的一支,哲理诗一直为读者乐道,但是,由于长期以来形成的思维定势,和类型化浪潮的席卷,大量报刊呈现的哲理诗已经变成了“公知”的分行体,一些致力于此的诗人,探求的不是诗艺的精进,而是在享受不停“露脸”带来的名利之悦,有的甚至成为“拉山头”的一个技术手段。很多哲理诗,道理讲得笨拙,智慧难觅踪影,读之,根本不见“哲理”拥有的“睿智洞照之人事与自然之理”的奇趣,而沉迷于机械的说教或愤恨。至于诗歌本有的想象、意境、志趣、技巧、情感等等,被干涩、直白、捏造、作势替代,为“哲理”而哲理的现象,在诗坛已经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流向。

观王守勋的诗,发现他赋予诗歌的哲理意味并非一层不变的生硬套路,那种近乎“八股”般的内容与形式为他察觉、摒弃。事实上,“一些含道应物、迁想妙得的哲理诗,其本身就是诗人触物生情、寓理于形或融理入情的产物,是诗人对人生、对社会的睿智思索和深刻体察的结果。它往往是把发人深省的哲理同富有特色的生活情趣及新颖鲜明的艺术形象熔铸一体,来服人以理、动人以情的。”

智者沿着生命行走

卸下叹息追问生活

汗水泡咸了脸

站成带血的执着

把思维放在广阔

把焦点放在结果

大自然没有信念

云,不能打坐

这首《潜心》,塑造了梦想的自己,赞美了修行者的深刻,结尾道出了现实的无赖和人心的浮躁。意蕴上的模糊性和多义性,有力回击了哲理诗非诗之正宗的偏见。诗是什么?是人类灵魂特有的符号,是生命飞翔的精神动力。从诗歌写作指向诗人的内心生活,具有排他性、多义性和隐秘性的特征,王守勋的诗是经得住检验的。“语言凝练含蓄,语法上的逻辑性弱,行句间转换突然、跳跃性大”,这些基本要素在他的诗歌中得到了很好的表现。如《“经典”》:

蚂蚁站在草叶上讲演

时间弯下腰拾起碎片

敲不响的锣

通常使用陌生的方言

音乐天赋很腼腆

因为成不了万众瞩目的大腕

经过文化时留下的足迹

踩出了后世的发现

不管阅读还是写作诗歌,都要培养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想象力。北大教授谢冕认为:诗歌的本质是发现。作为写诗者,触觉必须敏锐,要迅疾地调动自己的想象力去捕捉并提炼事物鲜活的一面。观察力和想象力的培养靠的是勤勉,要勤于体验。写哲理诗需要“悟性”。“此中有深味,欲辩已忘言”,这是读诗的普遍感受。真正优秀的诗歌作品是超越声音的,它们的节奏更适合在人类的血液和心灵中无声地流淌。不妨先“静读”,一旦内心有所触动,就会诗情沛然,获得江河万里胸生层云的快感。写作好似灵魂的刻刀,将阅读体验、生活情感与思考轨迹融于一体,剔除无效部分,最终将精粹留下,只有通过苦思冥想,反复练笔,才能升华悟性。比如这《剑气》:

剑说话的是利刃

仗剑而行是豪情的用语

一片不靠谱的浮云

一滴雨便是全部想象力

剑锋出鞘一声雷电

迈向强势心存义举

一个血性的男儿不会吝啬

断剑明志的英气

以“剑”寓“男儿”,但这不是关键,剑的生命与价值在于“气”,“男儿”的本色与刚正在于“血性”,一句“剑锋出鞘一声雷电”很是扎眼,也生成了诗歌之大气,这也是王守勋哲理诗有别于他人哲理诗的“小巧”“偶得”之习性。

他诗歌的另一个显著特征是语言干净,不拖沓,硬朗结实,有风骨。“风骨”是中国古典美学中一个极为重要的美学范畴,涉及书法、绘画、文学等多种艺术领域。演变到诗文上来,主要起因是我国古代文论家刘勰的《文心雕龙·风骨》和钟嵘的《诗品序》。刘勰在论及当时影响较大的“建安风骨”时对建安作家的作品有这样的评价:“造怀指事,不求纤密之巧;驱辞逐貌,唯取昭晰之能。”意思是抒发情怀,描绘事物,不艳媚,不隐晦,不造作,句意清晰,指向明确,用我们今天的话说,叫有“骨感”。而钟嵘就说得更形象,“干之以风力,润之以丹采”,干练,润泽,有能有势,有声有色,如风霹雳,如飞霞流丹的有“风骨”的诗,自然是好诗。我很喜欢他的《“PM2.5”》,这首批判现实主义的短诗,十分高明地平衡了意旨的“隐”与“显”,具有充沛动人的思想情感内容和明朗清峻、刚健有力的艺术风格。

一朵花开出声音

清新推开呼吸的栅门

布满绿叶的小路

被接纳为第一等生存

与谁同坐

闻风晓雨见天心

喘气告别负担

不允许空气有皱纹

他的诗,不堆砌词藻,不纠缠于四平八稳的句子,也不学究、死板、玄虚,对诗歌传统的承继,显而易见。

有人称诗歌是一门纯粹的手艺,不无道理。在阅读中,我常常叹服于他驾驭虚实的能力。“‘这西瓜酸不酸?’/凡是绿的好像都垂涎/也好像凡是花都芬芳/凡是笑都有口感//习惯安静地捕捉/完美是不把路走偏/煮熟的咖啡/免于勾芡”(《偏见》)这里,“凡是”指向的“事实”是如此地模棱两可,“好像”是一个疑窦顿生的词,一点都不可爱,因为背后的复杂并不招人喜欢。随后的走势,滑向苦涩,虚虚实实中,“偏见”这个包袱若隐若现。

据说著名画家齐白石老人91岁高龄时,作家老舍以“蛙声十里出清泉”这句诗为题,请他画一幅画。老人把诗句挂在画室里,凝神静息,挥毫信点,就见画面中山石嶙峋,溪水激荡轰鸣,湍急飞泻。蝌蚪几只顺流而下,似在寻找妈妈。图中无蛙,耳边却顿生蛙鸣一片之感。老舍看后,连声惊叹!

这就是著名艺术家的高明之处,知道在创作中怎样以虚驭实,从而达到惊人的效果。艺术是相通的,王守勋的哲理诗,大胆借鉴了“虚实结合,虚实相生,虚由实生,实仗虚行,以实为本,以虚为用”的手法,将传统与现代交融一体,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试看《雨伞》:

撑开伞

隔着一层纸交谈

在行走与渴望中耕作

筛出思考的时间

看不见风摇晃在头上的阴云

湿淋淋的想法弯曲着呼唤

抢不走的晴朗

撑开雨后的蓝天

这样的诗歌,总给读者“物我相隔”的感觉,作为作者的“我”,只是一个停留在大众情感层面上的描述者,被“虚”化,从而让“实”的部分做得很充分。在诗行的行进间,他采用拟人,隐喻、夸张等手法,化“实”为“虚”,或化“虚”为“实”,在翻转与错位中,将许多具有美感与痛感的信息融会贯通,这样一来,语言的丰富与灵动就凸现出来了。

四英国作家罗斯金认为写作在于作者“发现了某些事物真实而有用,或者美而有益,因而感到有话要说。据他所知,这话还不曾有人说过,据他所知,这话也还没人能说得出。因此他不能不说,而且还要尽量说得清楚而又优美;说清楚,是至少要做到的。”以此观照王守勋的哲理诗,会强烈地感受到罗斯金的写作感悟。

出发了

每一步都是陌生

校正宽阔的视野

台上台下没有观众

成功,从梦出发

创造,执行价值使命改变不允许张望

出剑,就是猛

生活中,对于任何人,“挑战”就是冒险,甚至会“没有观众”。但本着“创造”,为了“成功”,必须目视正前方,勇猛出剑!这是他为《挑战》出示的理析的王牌,受用,也很有气场。

是的,“气”在诗歌中的作用不可低估,甚至可说无气不成诗。史学家章实斋就认为诗文“所以动人者,气也”。可见,“气”之于诗,何等重要。明末清初思想家、哲学家王夫之认为好文章无外乎三个东西:气、物理、情志。而气为最高概念。他的“文乃气之用,气不昌更无文”的观点更为人熟知。

但传统意义的哲理诗,往往“理”长“气”短。不够生动,面目苍白,是哲理诗比较普遍的现象。但是,王守勋的写作告诉我们,哲理诗的气脉并不因造理而受到削弱。

有过原创性写作体验的作者都能明白,语言的气息其实就是作者在写作状态下的呼吸,无论谁,只要投入到忘我的境界后,笔端就会响起心跳的声音。这声音越清晰,就越“文气十足”,反之,就有问题。通常的情形是,这心跳声是由写作者的情感指数决定的,情深似海,当然就有浪花朵朵。所谓“文思泉涌”,是对这个说法的形象化表达。读《信仰》,可感诗人是何等意气风发!

钟情的土地长出感动

抽出生命的万紫千红

沧桑写下太多的无奈

选择与放弃睁闭着瞳孔

思绪常常找不到出口

真有必要叫醒耳朵“听松”

飓风磨亮鹰翅

信仰,需要冲锋

“把酒知今是,观书悟昨非”,将之作为诗写信条的王守勋,在“信仰”的光照下,亮翅冲锋,在寂静中自觉地实践着诗歌理想,通过诗行的腾挪转换辨识人间的“是”与“非”。布莱克说,辛勤的蜜蜂永远没有时间悲哀。祝福老骥伏枥的王守勋潜心达成如此效度——钟情的土地长出感动,抽出生命的万紫千红!( 芦苇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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